陈秀英:挺直脊梁,笑对苦难生活

陈秀英,鄂州市鄂城区长港镇滨港村渔业队村民。她是一位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民老太太,一个有着40多年党龄的老共产党员,曾被评为“全国三八红旗手”、“湖北省劳动模范”。她精心照顾瘫痪在床的丈夫,笑对苦难。

照顾瘫痪的丈夫10多年 60多岁时学着给丈夫理发

1989年7月的一天,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小儿子王水平途经自家鱼塘时,发现倒在鱼塘边的父亲,他急忙将父亲扶起来,可父亲已经站不住,说话含糊不清。闻讯赶来的陈秀英和小儿子一起背着丈夫四处求医,虽然经过多次诊治,但丈夫的病时好时坏,最终还是因中风瘫痪在床。此时,已成家的大儿子在外贸局派驻匈牙利工作,大女儿已出嫁,未成家的小儿子、小女儿刚刚在外面参加工作,照顾丈夫的重担落在了陈秀英身上。

平时她准备了两张床,如果丈夫将床弄脏了,她给丈夫擦洗后背到另一张床上,并及时将换下来的脏衣进行清洗。料理丈夫最难的是给他理发。第一次给丈夫理发,她跪在丈夫面前,拿剪刀的手不停地颤抖,虽然平时无数次捏剪刀缝补衣服,但拿理发刀还是头一回。她壮着胆慢慢地从丈夫的发梢剪起,怕弄疼丈夫,每次下剪刀时她用两根左手指将丈夫的头皮撑着,剪几下要问问丈夫痛不痛。丈夫是军人出身,平时脾气不好,加之久卧病床,脾气更加暴躁。尽管她特别细心,但给丈夫刮胡子时,还是不小心刮开了他的脸皮。丈夫发出“啊啊啊”的吼叫声。陈秀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丈夫一旁,等丈夫平静下来后再剪。这次理发,陈秀英整整花了1个多小时。陈秀英除了照顾丈夫,家里还种有8亩湘莲。每次到田畈做事前,她总给丈夫换上干净的床单,垫上尿布。丈夫大小便失禁,她一个上午要回来几次护理。每年5月至8月的采莲季节,她实在忙不过来,便带上锅碗瓢盆,带着丈夫一起住在湘莲塘边的茅草屋里。有时安顿好丈夫吃喝后,自己都顾不上吃饭,就下到齐胸深的水塘里采摘莲子。人站在湘莲丛里,闷热难耐,实在热得受不了时,她就将塘水浇到头上洗洗。晚上,她让丈夫睡在临时搭的单身床上,而自己则睡在茅草屋的地下。

10多年来,丈夫在她的精心照顾下,身上没有得过褥疮,房间里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异味。此时,她的小儿子和小女儿在她的操持下都已成家立业。

为给患白血病的儿子治病 60多岁当起搬运工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陈秀英62岁那年,灾难再次降临到这个不幸的家庭。1995年春,小女儿王胜先被检查出患直肠癌晚期,不久大女儿王少先也被检查出红斑狼疮病。两个女儿最终没能抵抗住病魔的侵袭,不到100天相继去世。白发人同时送走两个黑发人,这是何等的悲痛。陈秀英忍不住抱着病床上的丈夫痛哭,丈夫不停地用手拍打着床板,哭喊着:“老天不长眼呀,要走就让我先走!”丈夫的哭声让陈秀英心头一颤,她强忍着内心的悲痛止住了哭声。这个家她不能倒啊!丈夫需要她,还有两个儿子和失去了母爱的几个外孙需要她。她安慰丈夫说:“女儿走了,还有我们的两个儿子,我们要活下去,让儿子回来有个家!孩子走了,我们要站起来。”谁也没有料到命运再次捉弄这位伤心的老人。陈秀英永远记得1997年4月12日那一天,在外打工的小儿子王水平被省人民医院确诊为白血病。本来,陪王水平一起去检查的儿媳杨秋荣不想将实情告诉丈夫,没料到心无城府的实习医生当即将诊断结果说了出来,王小平听后腿一下子软了,他想到日本电视剧《血疑》中幸子的结局,想到自己也会像幸子一样。晚上回到长港的家,王水平躺在床上号啕大哭。陈秀英走到儿子身边,看到儿子被病痛折磨得瘦削的身体,她的心湿润润的。她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儿啊!你一定会好的,老天再也不会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人在生病时,意志不能消沉,面对任何困难要以平常心对待。”儿子听了母亲的一番话,擦干了眼泪。那一夜,陈秀英却背着家人,眼泪像决了堤的河水流淌,她自思几个孩子的病与自己以前让孩子睡在猪圈里多多少少有些关联。她愧对孩子,她没有照顾好孩子啊!

小儿子在城里由媳妇照料,她一边照顾丈夫,一边四处筹钱为儿子看病。为了多攒下一分钱,她成了超负荷的蜗牛,高速旋转的陀螺,再苦再累的活她都不想放弃。种湘莲没有多大收入,60多岁的陈秀英又在外面打零工挣钱。一次,陈秀英帮人搬运喂猪的玉米饲料,当时一袋玉米100多斤,搬一吨才几十元钱。但那时她毕竟是60多岁的老太太,沉重的饲料袋撂在肩上,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手被摔成骨折。

儿子在她博大母爱的庇护下,整整治疗了6年,身体渐渐康复。

70多岁时出外打工供养外孙读书

2003年夏天,10岁的小外孙陈奇背着一蛇皮袋衣服,口袋里装着5元钱来到外婆家,一见到外婆,陈奇扑在外婆怀里,哭喊着:“外婆,我饿……”陈秀英一阵心酸,眼泪“刷”地流了出来。小女儿临终前,曾嘱咐她要管管外孙,然而,因为儿子的病,她只是偶尔去看看外孙。此时,她感到肩头沉甸甸的责任。她的大家庭就像一艘船,而她是水手及舵手,不停地奋力划呀划,她要把船上的亲人向彼岸渡去。她将陈奇搂在怀里,说:“我给你做饭吃,供你上学。”

陈秀英将池塘里的湘莲改为养龙虾。70多岁的老人,每天要下到池塘里。有人劝她,“您那么大年纪,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啊!”陈秀英笑着说:“只要我有一口饭吃,就不会让外孙饿着。”她教育外孙,要好好读书,做一个有知识有理想的人。在她含辛茹苦的养育和教育下,19岁的外孙考上了外地一所大学,但每年的学费加生活费要1万多元。为了供外孙读书,陈秀英到七八里远的地方帮人捡棉花,每天赚二三十元钱,每次都是清晨踩着露珠去,捎上几个冷馒头中午吃,天黑才回家。

村里人被这位坚强的老人感动了,在陈秀英困难时,乡亲们向她伸出援手。陈秀英为人心地善良,公道正直。鱼塘里的水干了,她会将鱼无偿地送给乡亲;乡亲间发生矛盾,她敢说直话,人们敬重这位老太太,总是喜欢听她的调解。

如今,陈秀英老人仍然住着低矮的房屋,屋里被收拾得干净利落,她在门前种了很多橘子树和葡葡,她还学着果园里的农技人员将橘子树进行嫁接。2011年9月,她又被授予鄂州市第二届“孝老爱亲模范”荣誉称号。